<![CDATA[00011001's Sea - 劇情放置]]>Mon, 28 Dec 2015 18:47:18 -0800Weebly<![CDATA[【朧月夜】三更再起幽聲(7)]]>Thu, 14 Aug 2014 19:46:47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71「閉上眼啊,你們這群小鬼。」
銅鈴人的聲音丕變,有別於平常總是像要隨時發怒的語氣,他那句話語是帶著毛骨悚然的笑容柔聲說出口的。
我感覺渾身發冷,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就像全世界都靜音一般,我不敢移開視線也不敢移動,心底的一道聲音告訴我現在只要稍稍移動,雙腿便會立刻不聽使喚坐倒在地。
他是怎麼了?

我其實無法做多餘的思考,僅能勉強擠出這句疑問,因為銅鈴人的這份轉變使我第一次對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平時他不就是個喜歡大呼小叫、享受支配快感的俗人嗎?明明是那麼的膚淺,到底又是何時擁有了這股駭人氣勢?

然而我原因比想像中還快上浮。

銅鈴人的背後不知何時起貼上黑霧,黑霧不斷變形逐漸包覆銅鈴人的身體,而銅鈴人的四肢開始像鐘擺一樣慢慢晃動──四肢一起晃動,他眼白上翻,嘴裡吟唱不明意義的音節,還一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我確定那絕不是好東西不對,說不是好東西或許還太輕視「那個」了。
因為從「那個」裡面溢出的惡意朝孩子們開始緩慢游移,白蓮貌似看得見,但她僅瞥了黑霧一眼,做出柳眉微蹙的不悅反應,反而用那雙眼筆直的注視銅鈴人,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疑懼之情,反倒感覺稀鬆平常,看來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游刃有餘。

接下來更令我看傻了眼──白蓮稍微躊躇該說是遲疑了一會兒,便遵從指示閉上眼睛。

我呆然的愣著望向白蓮,邊該跟著照作嗎?
這麼想的我忽然覺得掌心隱隱作痛,伸出發白的手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我握拳過於使力,指甲嵌入肉裡造成五個流血小洞,在看見黑霧時如果不這麼做,或許我剎那間就會崩潰了。
看著滿是紅色液體的掌心,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偷偷的環顧四周,發現其他孩子有的閉上了眼,有的露出困惑的表情看著銅鈴人,但也只是對銅鈴人的樣子感到奇怪,
難道大家看不見那團黑霧嗎?
對此我非常驚訝,我面向那團黑霧怕得一動也不敢動,可是其他人卻毫不在乎;我的腦內一片混亂,難道是我太奇怪了嗎?
基於集團心裡,雖然依舊很害怕但最後仍是乖乖跟著閉眼。

進入黑暗的世界後,身邊響起像是衣物磨擦的沙沙聲,裸露在服裝外的皮膚感受物體移動時的空氣流動,我閉緊眼睛深怕看到黑霧。
突然間我的背被誰的手輕拍了一下,我嚇得立刻回頭睜開眼睛。

背後誰也不在。
誰也不在。

短短時間內,原本少說有二十來個的孩子,如今場上只剩下包含我在內,四女三男,共七個人。
我忍住差點從眼框溢出的淚水慌忙確認白蓮的存在,幸好白蓮沒事,她看來比我早睜眼,神情淡漠顯得有些冷峻。
而環顧在紅圈外像是幽靈的面具男女通通不見了。
被抓走了。
我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啪!』


──的時候,肩膀被一隻溫肉厚重的大手奮力拍下,
力道之猛使我踉蹌幾步差點兒跌坐在地,我緊張得抬頭一看,銅鈴人仍保持那噁心的愉快笑容俯視著我。
「恭喜妳啊,小眠澄。」
他那黏膩的語調讓我反胃作嘔,只能不知所措的仰望銅鈴人。
「誰叫那些小孩不乖,神明不得已才來處罰他們。」
銅鈴人瞇彎了眼自顧自地接話。
「妳會乖乖聽話,對吧?」

我頓時明白,現在的銅鈴人不是之前的銅鈴人。
他是黑霧。
了解到這點的我墜入深沉的黑暗裡失去了意識最後……最後,我好像聽見搖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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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明石中宮/主線】倒數約定之日]]>Thu, 26 Jun 2014 17:20:36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10時間點在三更再起幽聲之後

聽聞邑崎放聲大笑,蘇萬則一臉平靜的等待。
「呵呵,這妳可誤會大了。」


邑崎笑彎了眼,邊抱著肚子回應。


「要是溫柔打開始就不會讓妳做這種事啦?」


蘇萬搖了搖頭。


「您為了庚什麼也願意,當時本家的二代強迫收掉我的式神,您後來簽訂契約不也是為了保護我嗎?」

流露淡然的微笑。

「您大可不理我,畢竟我只是名才剛晉升到本家、沒有勢力的小女孩。」


那抹青紫色流影誇張地嘆氣,雙手一攤。


「要我說,如果那全都是演的?就為物色庚的替身才假裝對妳好?」


這次換蘇萬笑開了,她輕掩著口唇保持儀態。

「那是不可能的,您即便渾身充斥殺氣也騙不了我。不安好心的人眼神是不會那麼乾淨澄澈的。」


她拉整素雅的嫩綠和服,儀式前曾告知瑪格烈特今天幾點前有客人,請她先暫時出去走走。


「與您訂契約後一直想不明白您的憤怒到底向著誰,但現在已瞭然於心。」

調整腰帶的位置,將礙事的頭髮紮起。

「您難以接受對於二代如此蠻硬無理的作法吧──只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尋求更強大的力量而不則手段。」
她闔眼又睜眼。


「畢竟您也是被這種手段強迫綁在高天原家的。」

說完,望向面無表情的邑崎。他臉上的嘻鬧已經消失了。

「哼,妳怎麼查到的?前陣子還懷疑我的前身不是。」

聽聞蘇萬莞爾,語氣相較邑崎的粗魯依舊平淡許多。


「您的過往難查,但高天原的記錄要好找得多。這些都是志萬告訴我的。」
「為了對抗本家他做足了功課呢,謝天謝地。」
「啊,皆積羽多彥,那只不老實又愛耍小聰明的臭脾氣。」


邑崎瞇起眼,似乎不是很愉快,蘇萬蹙起眉間譴責般說道。


「邑崎大人,真名請您別那麼隨意的說出口…」
「這不管,反正也只剩你們兩人,遲早要知道的。」


如同趕蒼蠅揮了揮手,邑崎轉身背對蘇萬。


「總之目的達到了,妳也最好別想出什麼花招來減輕咒力這等亂來行為。」
「今後咱呢,繼續靠青紫來監視妳。」


蘇萬還來不及反應,傲慢的聲音隨著一波在室內颳起的微風消失無蹤。
原地只剩倒在地上的式神青紫,像是失去了意識。


「我才不會…」


不會什麼?
這句中途截斷的呢喃緩緩流洩,蘇萬不自覺的環抱身子、跪倒在地上。
雖然與邑崎對峙時一時逞強。
但她其實非常害怕…想必精明如對方也注意到了。
她恐懼浮現喉間紋身。
那是告知餘壽的沙漏。
今後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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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紫之上】溫泉事件]]>Thu, 26 Jun 2014 17:13:01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9

OMAKE
青紫溫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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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明石中宮/任務七(近淵)+前置/劇情】傳話者]]>Thu, 26 Jun 2014 15:26:56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8
公會發出裏界相關訊息後的一日,志萬前來與庚預約松房商討事務,在他們拉開紙門的那一刻,正巧平日難得一見的邑崎也在房內。

「邑崎大人今個兒真有心思出來啊。」

志萬酸溜溜的說,邑崎冷哼一聲,手指繞著愛用的水煙把玩著。

「不出來晃個幾圈,哪些傻瓜要做出什麼荒唐的蠢事要收拾可麻煩。」

邑崎反唇相譏,平常他總窩在本家最深處放置御神龕的房間不見人影,唯有降下神諭或是庚呼喚他才偶爾出來透透氣。

自從知道蘇萬的事情後,志萬無論如何都無法對邑崎抱有好感,因此面對邑崎的態度從未轉好,不過邑崎對志萬的想法毫不在乎,或者說是直接無視了。
而熟知兩人關係的庚心裡不斷冒冷汗,面對這情景讓他尷尬的不得了。

「呃…邑崎,我跟志萬要使用這房間。」
在一陣難以突破的靜默後,被沉重空氣壓得受不住的庚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開口說。

「哦,那用吧。」
雖然邑崎幾乎是立即性的回應,但他仍自顧自地喝著手上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沒有離開房內那塊佔據不知多久的坐墊。

「庚的意思是您很礙事,邑崎大人。」
志萬挑眉毫不客氣直言,看見邑崎那悠然自得的樣子,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他一股無名火從腹底竄上。

「礙事?會嗎?」
邑崎發出詭異的低聲訕笑著,志萬尤其最討厭他的笑容跟身上的圖騰,那總是給他一股說不出的厭惡感。
「你說會嗎?庚。」
他瞥眼看向庚,重複問了聲,明擺著是逼庚做選擇──志萬憤然開口。
「喂!你在挑撥什麼啊,這死老貓!」
「志萬等一下!」
庚慌忙的想阻止不過為時已晚,志萬的咒罵蹦入耳裡更是讓庚心底發涼,因為邑崎的脾氣也絕不是很易相處的,甚至比志萬更糟。

「挑撥?」
聽聞,邑崎僅僅是挑高柳眉,將手上的煙管轉了一圈,他看上去感覺並未對志萬的話認真,不過他的應對反而更激起志萬的怒意。

「嗯?你們之間沒有友情,沒有信任、沒有寄託,有的只是利益關係,那何來挑撥之說?有趣。」
邑崎冷漠的回嘴,這更讓志萬的臉漲紅到最高點。

「那只是你這傢伙自己的屁觀點!」
志萬爆出粗魯的語句,他握緊雙拳、怒目瞪視朝著邑崎吼道,那氣勢、聲音讓四周空氣都在震動,庚不自覺的閉上眼捂住耳朵。
雖然庚差點被這氣魄壓下,可邑崎倒是聞風不動,只瞇起眼直盯著志萬,好一會兒邑崎站起身出了房走到志萬前面。

「我猜猜──你要商談的是什麼小事?不就那個公會的事嗎。」

此話一出,庚立即吃驚的望向邑崎。

「你怎麼知…」
「庚你住嘴!」
「是!」
「哼,這不就是為了你的『益』才來利用庚嗎?」邑崎沉下臉,那付冰冷的口氣多了幾絲陰暗。
「你們也甭談了,蘇萬不能去也不會讓她去,在日子到之前她得繼續履行她的職務。」
「邑…崎。」

庚湧出難以形容的失望感,混雜著不安、焦慮與揉合灰色的情緒而產生的感情,
這表示沒有機會讓蘇萬暫時脫離背上的陣法嗎?

「喂,如果要替身我也可以吧?我是蘇萬的血親,陣法能接受。」
「志萬你說這什麼話。」庚皺起眉頭,揮拳輕撞了志萬的肩膀。

「那可不行。」
像是意圖使人焦急,邑崎慢條斯理就著煙嘴輕啜一口,這才有幾縷帶著淡淡清香的白煙從煙口昇起,
庚曾經問過邑崎那根煙管裡放的是什麼,邑崎卻只微笑著說是對人體有害的東西。


「──為什麼?我看過那本陣法書也問過長老會,所有的條件我都符合…雖然靈力比蘇萬低一些,可是還在範圍內,憑什麼不行?」


志萬氣得渾身打顫。


「難道只因為她曾是朧童?」

「膚淺。」邑崎高傲的說,又丟出簡潔的句子,再抽了一口煙。
「不過這也是原因之一。」



此時邑崎的唇角間扯出那高深莫測的微笑。

「呵,無妨,這也不是大不了的祕密…就告訴你為什麼選蘇萬吧。」
這一顆未爆彈不僅讓志萬,庚也全神貫注的望向邑崎聽著,不過面對這兩位認真的聽眾邑崎倒不是那麼在意,再輕啜一口煙。


「蘇萬的靈力在深層,她的體質比你──志萬更適合吸著污穢,第一個原因。」


這我早就知道了。
露出這種表情的志萬按下不耐,繼續傾聽,此時邑崎轉向庚。



「庚,你的母親叫麻澄,Masumi吧。」
「是。」
「你現在二十初歲吧。」
「哈啊…」
庚不解的瞄了志萬一眼,卻被志萬那鐵青的臉色嚇著了,正要開口詢問時邑崎又出了道題。
「你記得朧童取名的規矩嗎?」

「是,依血親各取兩字,如果靈力較深層在後方……」話還沒說完,庚剎那間愣住了。
「我的…父親叫…」
「杜松……netsu…」
邑崎與志萬都看著庚。
「眠澄。」
庚感覺口乾舌燥,涼意從下方攀升頂部,使他頭皮發麻。
「Nesumi。」志萬用氣音從齒縫間逬出。



「答案知道了吧?不知道也別問我,討厭跟笨蛋解釋。」
邑崎呼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
「我累了,你們自便。」

說完,邑崎離開房前不知彎去哪,也許是回自己的房間了。
而受到話語衝擊的兩人仍呆立在原地,忽然志萬稍稍能理解蘇萬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的感覺。
因為他對庚也有相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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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花散里/任務六/貪食蛇戒/互動】螺旋絲線]]>Mon, 19 May 2014 16:53:26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7TAG.青梅 瑪格烈特(澄)共同劇情
灰色=蘇萬
紅色=瑪格烈特

這天蘇萬外出購物正好路過公會。
想著最近一陣子忙於其他工作,她進入公會大廳得知有新任務的消息,打算在回家時告訴瑪格烈特這件事。「我回來了。」
習慣性的招呼語不經意脫口而出,玄關響起門鎖的聲音。
蘇萬小心翼翼調整身體的位置以防購物袋碰撞並將門輕輕闔上,脫掉靴子規矩地放置在鞋櫃上整齊排列。

「哎呀,室內稍微有點悶熱呢,妳不認為?凍織。」
蘇萬隨口說道,言下之意便是指使式神想個法子,她話一說完,咻地一聲從蘇萬右手臂飛出一道白色流影。
「小織──♪也熱──♪」
透明乾淨的女高音從一隻雪兔傳出,雪兔在實木地板彈跳幾下表示心情。
更正確的說,那是雪女凍織化成的雪兔。
「麻煩妳了。」
蘇萬微笑,邊脫去披肩、提著購物袋往客廳走去。


這時瑪格烈特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青白色的蛇型式神正蜷縮著身體,卧伏在床上。
衣櫃被打開,她穿著一件小背心,手中拿著一件粉紅色的內衣,一臉煩惱的表情站在櫃子前。
「…唉……」
--最近…胸部是不是…又成長了…?
--總覺得內衣…好像又變得緊貼……
--希望只是長胖而已…
把內衣放回衣裡櫃,把櫃門關上。


忽然感到室內的氣溫漸漸變得清涼,她想應該是蘇萬從外面回來了。
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她走到客廳。



聽見客廳外的腳步聲,蘇萬抬頭望向門口。
「瑪格烈特?」
啊,她在家呢,蘇萬心想。
此時的她將購物袋放在桌上,還未等對方應答繼續說道:
「我買了一些冰淇淋,要一起吃嗎?」

「歡迎回來~」烈特走到桌子前,打算幫忙整理購物袋裡的東西。
「有什麼味道可以選擇嗎?」她笑著回答。
如果有巧克力味道可以先給赤仔吃,她這樣想。



她依序拿出、分類生鮮食材與調味料跟一些瑪格烈特喜歡吃的甜點,不過其中有一個用黑色塑料袋裝包得密不通風的包裹,蘇萬並沒有打開而是將包裹推到桌子旁。
「抹茶、香草、草莓、巧克力、薄荷巧克力...哎呀,不小心買太多了。」
蘇萬苦惱地看著堆了十來盒的Häagen-Dazs,幾乎是每種口味都有。

「冰箱應該還有空位的...」
其實是在買冰的時候不曉得瑪格烈特喜歡什麼口味,所以乾脆直接全包。
蘇萬本身不太喜歡吃甜食,所以說是為了買給瑪格烈特吃也不為過。
心裡嘆了一口氣後,說:「先把東西放進去吧?等會兒有事要跟妳說。」

「好的~東西都給我來放~小萬先休息一會~」
她把食材分門別類的放進冰箱裡,然後將補充包裝的調味料放進不同的玻璃瓶中。
然後,她注意到在桌子邊緣的黑色包裹。
「……小萬,這是什麼?」把頭髮輕輕勾到耳後,烈特問道。
自從上次公會試煉後,她身上的圖騰刺青還沒有消失的跡象,不但如此,她的性格還變得愈來愈直接,想到什麼事情都會直接詢問。


蘇萬在瑪格烈特放食材時把沒有要吃的冰塞進冰箱。
「這個啊...」聽見瑪格烈特的提問,蘇萬回以曖昧的微笑。
迅速地看了瑪格烈特的刺青一眼,視線又移回來,接著說:
「啊啦,說起來今天我路過公會進去探探,發現有新的任務呢。」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自己謄寫的任務單交給瑪格烈特。

「啊!這個給我~」她從蘇萬手中拿過一杯巧克力味道的冰,心中默默呼喚式神的名字。
「叫老子幹嘛?!」迷你版的小孩惡鬼式神憑空出現,這是瑪格烈特要求他在家時的型態。
「給你~」將手中的冰淇淋掉到赤心的臉上。
笑笑看著式神雖然口中唸唸有詞,卻乖乖坐在沙發上吃冰。
然後她轉頭,看見蘇萬曖昧的微笑,她挑眉。
「什麼啊…不能說的秘密?」

拿著草莓味道的冰,她坐到赤心旁邊,閱讀放在大腿上的任務單。
「小萬想做那一個?」



『嘿,有好東西哥也要吃!』
一隻長毛的黑貓──式神青紫搖搖擺擺不知從哪兒晃出來,跳到冰箱上頭說。
「紫大人,您鼻子也真靈。」
蘇萬露出無奈的笑容,也遞了一盒冰給青紫再回到客廳。
「赤心大人吃冰不要緊嗎?」
看見赤心,蘇萬疑惑的丟這麼一句出來,而當聽見瑪格烈特出口的話,蘇萬詫異地望向她,卻又立即冷靜了下來。
或許是最近心情影響吧,畢竟瑪格烈特發生這麼多的事,蘇萬想。

她微微擺首,輕描淡寫的應答:
「從弟弟那邊寄過來的東西。」
蘇萬走到瑪格烈特前面的沙發坐下,將順道從廚房拿來的茶壺,對茶杯注入熱茶、蹙起眉間回道:
「啊啦...這次的任務看來都不簡單呢。
 雖然只拿件東西,不過既然通知了公會,肯定沒這麼好辦。」
乾脆請紫大人占卜一下吧...蘇萬思忖著,向瑪格烈特問道。
「這些地方離我們這兒都有段距離,瑪格烈特呢?」

「啊?老子吃冰會有什麼問題?」反而很久沒有吃人才是問題…
彷彿聽到赤心的想法,瑪格烈特一掌拍向他的後腦,然後轉頭詫異的看著蘇萬問:「誒,原來小萬有弟弟嗎?」
不過自己從來沒有詢問對方的過往,所以也不是值得驚奇的事吧?

突然手中一輕,草莓味的冰已經在迷你惡鬼手裡。
瑪格烈特也沒打算計較,拿起任務單,她抱膝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著。
「所以小萬覺得這次的任務有一定危險性?」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說真的,沒有一樣物品在我認知的範圍內,不過如果只說對那一種有興趣…」
把任務單放在茶几上,食指指向蛇形玉戒的字眼。
「我喜歡這個!」


「哎呀,因為是...火吧。」
語帶遲疑的對著赤心說,將裝好熱茶的茶杯依序推到赤心與瑪格烈特面前,最後才是自己。
而面對她的詢問,蘇萬僅是點了點頭:「是的,有一位雙生弟弟。」

蘇萬傾首,唇角勾起微笑。
「依過往經驗,公會的任務不認為是安全的呢,委託我們處理,想是有一定危險性。」
朝瑪格烈特所指的方向瞧了一眼,再將視線拉回來,雙手捧著茶杯輕啜一口冒著熱氣的玉露茶。
「那麼,我們往這邊出發吧?」既然每個地方情報都不足,依照直覺來做說不定會比較好。
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再次開口:「瑪格烈特有...兄弟姐妹嗎?」她以試探般的語氣小心翼翼敘述著。


「這點小冰不會有什麼影響。」赤心斜斜看了蘇萬一眼,拿起推到眼前的茶杯,淡淡地說:「老子的妖力才不是你們想得那麼簡單。」
「你這個小不點會有多厲害?」瑪格烈特故意揉亂赤心的頭髮,然後抱起奮力掙扎的赤心。
「雙生弟弟?那不是跟你長得很一模一樣都是美人嗎?」她開玩笑地對蘇萬說著,小啜一口熱茶後將杯子放下。

聽到蘇萬的問題,她僵住身子,懷中的赤心也安靜下來。
頓了一會,她微笑著回應:「可能有一個哥哥。」
「上次的公會試煉除了給我一身奇怪的圖騰外,還有一些沒記憶的過往。」
「試煉結束後,玉大人說所有幻象都是曾經真實發生在我身上。」
「所以這次公會任務結束後,我打算再回老家一次,然後…」
她沒有再說下去,過了一會才道:「我們今天還是明天出發?」



「哎呀,這可失禮了,看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看著瑪格烈特與赤心的互動,不禁輕笑。
「啊啦?」
聽見對方所述,蘇萬感覺雙頰血氣上升,使出僅限熟人面前的嬌嗔反擊。
「說美人還比不上瑪格烈特呢,」
然後,恢復原來的神情續道:「我跟弟弟不怎麼相像。」

而待瑪格烈特開口之時,蘇萬全神貫注仔細聽著她出口的一字一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說著也靜了下來,內心盤算著什麼,她沒有主動打破沉默,直到瑪格烈特再次出聲。
「明日出發為妥,要準備一些術法道具。」
例如說新的木雕,她綻出笑容。
「那麼,最近剛好有煙火大會,如果瑪格烈特不嫌棄的話,任務結束後一起去看煙火?」

「怎麼說?!小萬是我心中的女神!」瑪格烈特提高聲音回應蘇萬,眼中滿是笑意。「不過我想就算你們不像,他還是一個大帥哥。吶,有機會可以介紹他給我認識嗎?」

「煙火大會?好啊~我已經很久沒參加!」她笑得很開心,眼睛變成兩條細細的縫。「而且還可以跟女神一起去~」
她拿起茶杯,把已涼的清茶喝完。
「那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她站起來,抱著反常安靜的赤心,打算走回房間。 
走了幾步,她轉身,道:「小萬,謝謝你。」
然後沒等對方回應,便匆匆離開。


「女神也太...」難為情的搖頭,提到弟弟時則眉間微蹙。
「這還真抬舉他...那麼,有機會我向妳介紹吧。」
雖然聽見瑪格烈特答應時很高興,不過聽到下一句露出苦笑回道:「貧嘴,說多了也沒糖吃呀。」

待瑪格烈特起身、道謝時,蘇萬訝異的望向對方離去的身影,但是眼神卻百般哀傷。
「紫大人,您認為?」
身旁長喵一聲,沙發傳來下沉的感覺。
『擔心妳自己唄,少去管她。』
「... ...您學貓做什麼呢。」
這意思是,自己無法插手嗎?
不會的,一定有其他辦法。
即使困難重重,蘇萬暗自決定將瑪格烈特身上發生的事調查個清楚。

「而且...」回想著過去發出囈語。
「她有一個哥哥。」
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蘇萬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點,便開始著手準備明日出征要用的器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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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朧月夜】三更再啟幽聲(6)]]>Sat, 10 May 2014 16:46:49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6那之後我們遵守銅鈴人的吩咐,回房抓起布袋匆匆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雖然,袋子裡面放的僅是發給的兩套衣服而已。
銅鈴人領著回到大廳的我們離開洞窟,當他一打開洞口的門時,一道刺眼的陽光便從門縫間透進來,最前排的孩子反射性用手遮掩許久不見的陽光,依光線強度判斷,現在大約是正午。



走出洞外,迎面而來的還有森林的那對鼻腔稍嫌刺激的澄淨氣味,套入草履的雙足彷彿感受得到泥土的脈動,被陽光燙熱的土地高溫包裹著我們。

已經有多久沒見到太陽了呢。
孩子的心情隨著見到光線也明亮了起來,人果然還是需要光的。

不過銅鈴人不發一語,只是快步往他的目的地前進,這時我發現幾輛停放在洞口不遠處、相當老舊的汽車。
汽車裡所有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每個都身穿黑色和服與白袴。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見汽車,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也不例外,但白蓮卻不為所動,一臉稀鬆平常。
她也許以前已經見過了,我不以為意,現在只考慮著銅鈴人打算做什麼。

我打量著汽車,還來不及瞧著仔細,銅鈴人急忙將我們趕上去。
想當然我是緊捉著白蓮才得已坐在一起,汽車的數量像是有特地算過一般剛好將全部的人裝進去,而銅鈴人坐在前一台車,雖然覺得那車著小孩有點可憐,但是不用面對銅鈴人,我也鬆了很大一口氣。

當我們都上車後汽車便發動了,白蓮將身上那塊蓮花形狀的玉珮遞給我,我不解的望向她。

「我怕我們會分開。」白蓮咬緊下唇,壓抑的說。

「這塊玉給眠澄,當作是我。」

「可是……」這是你姐姐送白蓮的。

我明白白蓮的姐姐是白蓮很重要的人,現今見不到姐姐的白蓮如果失去玉珮,會不會等於姐姐不在身邊?
因此我不知道該不該收下。將我的顧慮說給白蓮聽後,她的嘴角勾起,搖了搖頭。

「我的玉珮是姐姐送的,我不會忘記姐姐;現在送給眠澄,眠澄不會忘記我。」

我不了解白蓮說的意思,白蓮就是白蓮,我為什麼會忘記白蓮呢?
見我依舊躊躇不決,白蓮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將玉珮套到我的頸上,動作有些粗暴,但我並沒有反抗,因為這是白蓮希望的。

──或許,高興的感覺佔更多。因為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好好正視「我」,將禮物送給「蘇萬」這個人。
而不是「高天原的分家」、「高乃原的孩子」。

我握緊懷中用紅繩串起的蓮花玉珮,露出連我也沒有察覺到的笑容對著白蓮點頭。

「眠澄不會忘記白蓮。」

我宛若夢囈,再重複了一次。

「蘇萬也…不會忘記白蓮。」

白蓮看著我,我也注視著她那平日流露習慣性的微笑。



路途不短也有些顛簸,不過我們不太在乎,在與其他孩子聊了一會兒後紛紛睡著了。
最後被白蓮搖醒時已經是明月高掛。

基於平常的訓練有素,我的腦袋很快從睡眠狀態清醒,揉著雙眼。
我起身跟著其他孩子下車,司機一路上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看向我們。
車外是一個廣場,廣場前有座頗有歲月痕跡、十分有氣勢的町屋,町屋附近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坪與樹林及鋪滿碎石的道路,以及汽車開過來的沙路;景色的重覆性簡直就像一面鏡子,完全沒有可辨認的地標。
如果沒有人帶路,或許根本找不到町屋在哪裡。

銅鈴人站在廣場冷眼瞥了一眼因暈車而在路邊狂吐的小孩,視若無賭的繼續他的發言。


「喏,臭小子們,看看地上。」


他擺出嫌惡的表情,用手指筆劃圓圈。我們不太了解他指的是什麼,照著他的意思看了看眼前的沙地,都快瞪出眼珠子了還沒瞧出個所以然。


銅鈴人冒出火氣,怒叱一聲:「長點腦袋!你們這群廢物!」

今朝受到那位英俊男子的刺激,脾氣才更加火爆的吧。

「看好!」



銅鈴人奮力一指,像是要將所有情緒都發洩在那上面。

「繞著廣場的紅線,你們可不能超出這範圍!」


今晚月光皎潔,能見度不錯,於是我很快就找出銅鈴人所說的紅線,町屋前面用紅色布條繞出大約直徑十米的圓圈。
紅布條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黑色光亮的石頭壓著,上面還綁了紙垂,我們剛好就在圓圈裡面。

而且…也有好幾位戴著面具、穿和服的男女分別站在圓圈外,面具上用紅朱砂草寫我看不懂的片假名。
他們給我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像是幽靈又不能說是幽靈,當我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慢慢轉向我,我從腳底竄上一股直衝腦門的涼意,忍不住打了哆嗦,趕緊轉回頭來。

白蓮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幽靈,可是卻沒像我那樣在意。

銅鈴人在講完話後不斷喃喃自語,又時不時的大吼我們聽不懂的言詞,他的不穩定讓我們害怕。
在他吼到一半打算用力跺腳時,剎那間,他的所有動作瞬間定格了,那幅光景彷彿有人按下暫停鍵一樣。

然後,他再慢慢地將抬起的手腳放下,嘴角緩緩延展開來露出裡頭的黃板牙依舊沒有停止。
我的心跳加速、額間滴出冷汗,就在我擔心他的笑容會讓頭分成上下兩半前,他才止住那充滿詭譎氛圍的可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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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朧月夜】三更再啟幽聲(5)]]>Sat, 10 May 2014 13:50:20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51我經由這次體驗學到了一件事。
沒有人會救我,也沒有人可以幫我,因此我只能自救。
每天殺蟲的工作更換成動物。

人是會習慣的,我們漸漸的將那些動物視為食物不放入任何感情,只要不殺就沒得吃,大人如此訓練著我們,也因此麻痺了罪惡感,也輕鬆許多。

不過,群體精神產生扭曲。依靠負面的支柱為食,也只會更加沉淪
 
開始有小孩以虐待動物、聽牠們嚎叫的樣子藉以紓解壓力,畢竟整日都被悶在這不見日光的地方。

可是,那些行為我無法諒解。

 
我的想法始終都沒有變,不想去殺害牠們,我向銅鈴人努力學習俐落的刀法,即使下手也盡量不讓牠們感到痛苦。

至今仍有部份的孩子聞到血就會暈眩嘔吐,對於殺死小動物這事依舊下不了手他們認為這是善良的表現,會如此思考的大多是年紀稍長的孩子。
比方說,白蓮被評為善良,而我被貼上冷血的標籤。

即使自那次我代替白蓮陪同銅鈴人後,好陣子有些孩子會跟我說話、想做朋友,但其他沒過來跟我聊天的小孩們覺得我能不帶猶豫的殺死動物相當殘忍,也煽動大家慢慢疏離我。

最後被孤立在群體之外。

可是白蓮從頭到尾都待在我身邊,所以我不寂寞也不打算迎合他們、試圖打入圈子內。
如果動作太慢小動物會很痛苦,我…不想要牠們痛苦,因為牠們即使死掉,哀嚎也不會停止,就像那個小男孩每晚都在重覆被銅鈴人拖行時的哭喊。

雖然我看不見他,不過我曾試著依靠聲音判別位置,想與跟他說話卻不理會我……或許是聽不見我的聲音。
看見他的人似乎不在少數,不過他們貌似不怎麼想與小男孩接觸;他們認為那是自己的過錯,為了隱藏錯誤佯裝不知、視而不見。

──這是何等傲慢啊,現在的我臉沉了下來。
曾因師傅的關係拜讀過聖經,裡面所述七原罪描述精闢,比起天津國津長條項目要來得易懂。
這即是人性。

我無法幫助他。

或許這種想法也歸類在傲慢吧,其實我根本沒有餘力與能力去幫助他人。
當我與白蓮吐露心思,她淡淡一笑,將冰涼的手覆在我的眼瞼之上。

「這是沒辦法的事呢。」

「因為,眠澄還是個小孩子嘛。當然,我也是喔。」
她揮動瘦弱的手臂,說。

「我們犯錯了,才被關在這裡。」

「犯錯?」

我問道,她肯定似的點了點頭。

「嗯,做出不對的事情,看見不該看到的東西,聽見不該聽到的東西。」

白蓮落寞的笑了。

「眠澄不是也聽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白蓮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們是壞孩子,才被關在這裡的,對吧……?」

像是要獲得肯定,白蓮握緊她懷中的玉珮;她說那是姐姐的遺物,她千方百計帶進來的,我沒有辦法回應她的希望,只能雙手環抱失落的心情入睡。

偶爾我半夜起來見不到身邊的白蓮,被褥的餘溫早已不在,被冷風凍涼的硬枕促使我下床尋找白蓮的蹤跡。

洞口聽見些微的談話聲,內容聽不清楚,但聲音我認得,那是在平房的幽靈婆婆,我不高興的想著,難道她又來欺負白蓮了嗎?
我偷偷的找了可以掩護自己的地方,窺視白蓮與婆婆。

「那個人要妳多小心。」

「……他還好嗎?」

「不穩定。」

她們的會面在幾句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對話下很快就結束,通常白蓮都會立刻回到房間裡,除此之外她的行動一如往常。
日復一日,我不曉得持續了多久,就算能用進食的時間來計算日子,那時的我知識不足也想不到這個辦法。

我們就像機械,在看不見陽光的日子裡持續做著同一件事情。在平房時也是如此,但現今空氣卻添上幾分凝重。

進食、睡覺、盥洗、處理食物、進食……

乍看之下枯燥的行程在我的眼裡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可以感覺得出來這股氣氛彷彿蘊釀著什麼。

而且肯定絕不是好事。

我相信一定也有其他人這麼想,但沒有人敢說出口,宛若架在弓絃上的箭,瞄準何方誰也不知。
俗話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箭擊發的那天很快就來了。

今天一大早,我們發現有幾位裝束相同、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在大廳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忙什麼。

孩子們有意無意的視線飄向他們,當然我也是,畢竟在乏善可陳的日子裡到底能有多少新鮮事?我觀察著他們。

那些人面貌平庸,可是長得類型相像到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倒不是說他們長得很像,正面瞧依然有所區隔,只是臉的類型或多或少像是特意選過,每人都有著細眼、塌鼻、薄唇。

除了其中一位不太一樣,他眼睛大鼻子挺,長得英俊。

他們與銅鈴人交頭接耳低聲談話:

「預定變更,直接把他們送到那邊。」

「嘿?但是這群小鬼還沒下個階段…」

「來不及了,」聲音沙啞的男人急促地說道,他的身高是最高的。

「巫女撐不下去,沒時間磨蹭。」

「撐不下?」銅鈴人音量略為提高,「約好的時間還沒來啊,發生咋事來著?」

「彌太郎先生,誰允許你過問的?還有慶一,再多嘴小心你的舌頭。」

從頭保持沉默的英俊男子忽然用渾厚的嗓音冷冷地說,使我想到大鼓的鼓音。
高個子的那位聽見,低下頭賠了不是,而銅鈴人似乎沒想到會被當眾指責,臉色隨之一變,語氣陰沉。

「行,你們這些娘娘腔帶上小鬼滾邊去,咱醜話可先說,出了亂子要幫忙老子可什麼也不知,別妄想將皮球踢到這兒來。」

「謝了,我們還沒無能到指望你這個屠夫。」
男子語句尖銳,仍然保持一貫冷漠;銅鈴人眉宇之間擠成一團,顯然敢怒不敢言。

我覺得冷冰冰的男子看著眼熟,腦袋靈光一閃,想起他就是吩咐婆婆照顧我們的叔叔。
他冷若冰霜的態度與初次見面相較之下有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對待我們總是輕聲細語的,縱使很少見到他卻有不少小女孩喜歡他。

「時間差不多了。」

叔叔從懷裡拿出一個銅色的小東西盯著瞧,我想那是懷錶。

「我得去看巫女的狀況。彌太郎先生,明早前請你務必辦妥,當晚便要開始。」
他清咳了兩聲,轉身跨步離開大廳,身後那群人也連忙跟上叔叔,只留下氣得臉色漲紅的銅鈴人。

待黑衣人全部離去,銅鈴人才惱怒地轉身對我們吼道:

「喂!死小鬼通通集合,要慢了一步看老子砍不砍你!」

銅鈴人說到做到,因此大家也絲毫不敢悠哉的來。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熟練的排成整齊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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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朧月夜】三更再啟幽聲(4)]]>Sat, 10 May 2014 13:43:09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41銅鈴人稀鬆平常地講解著肢解的方式,邊進行實際動作。
片刻,幾個人都忍不住吐了,但是沒有吃飯,因此只吐得出胃酸。

 「哈,老子的提議總是對的。」

銅鈴人得意洋洋的說。

「要先給你們吃東西可就討厭,老子才不想待在你們吐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呢。」
 

大家不是因為小男孩被殺才吐的,他沒有出聲,大家甚至也不覺得小男孩會痛呢。
年紀尚幼的我們還沒有建立道德感,僅僅依靠與生俱來那薄弱的良知來了解現況,我們沒能真正的理解死亡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我想是腥味催化作用的關係吧。
加上銅鈴人故意在說到臟器時,將示範到的部位掏出來強迫大家「欣賞」,孩童本能排斥滿載的惡意,血肉磨擦發出的滑溜聲響,非常噁心。


而這個男人,也讓我覺得噁心。


「哎,老子也覺得幹掉這個小鬼有點可惜哪。」
 

銅鈴人自言自語地道,順勢轉頭看著我。


「妳很對老子胃口啊,可惜妳是女的,不能隨便出手。
 要真跟妳玩了,他們可會嘮嘮叨叨念個沒停,說什麼『童女很貴重』啦、『機會大很多』啦,
 要是男的咱們晚上可有樂子找。」

銅鈴人哀聲嘆氣的說,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畢竟男的沒什麼處不處女的問題嘛?妳說是吧?」

他像是徵求我的意見,將視線壓低,由下往上看著我,我沒有反應,呆若木雞的看著小男孩。
銅鈴人似乎也不在意,目光轉移到兔子上。

「喏,小姑娘,這下換妳啦?」
 
我被手上那溼熱的觸感喚醒,一回神發現男人將剛才經過「處理」的手緊握住我拿刀的手。

滑滑的液體掩飾了他那佈滿厚繭、硬實又粗糙的大手。
──就像,為了讓我不像手上的兔子拼命地想逃跑一般,力道壓在我的身上。



 「……嗚…」


我全身抖動個不停,腥味與紅水刺激我的鼻腔與視覺,好不容易將差點爆發的情感硬生生吞咽下去,我渾身抗拒傷害這件事,不想殺掉那些小動物;我害怕傷害,不論是他人亦或是對己。

兔子使出全身的力氣掙扎,要是我稍一鬆懈,說不定兔子就會溜掉了。

 「嘿,小姑娘妳不想動手?不動手也行哪。」

 我咬緊下唇,點了點頭,銅鈴人則掛起陰險的笑容,說:

「喂!那邊那白色的傢伙,妳朋友不想動手,就換妳吧!」

「那個…!眠澄,會做!」

此話一出,我連忙出聲阻止銅鈴人,即使再怎麼害怕,我也不能讓白蓮接近他。

 「那來吧,可別說話不算數呀。」

他興奮的說,看我懼怕的樣子似乎使他感到非常愉快。
我跪在地上,依照銅鈴人的指示壓住兔子的身體,其實這很困難,壓頭會被咬,壓身體力氣容易分散。
我將刀子架在兔子的咽喉上,等待銅鈴人告訴我接下來的步驟。

兔子意識到自己的危機,掙扎更是激烈,我慌了,於是又更緊的壓住牠,忽然兔子靜了下來。
明明什麼也沒做,我的力氣雖然比同齡的孩子要強了些,不過要徒手壓死兔子還是不太可能的。

況且兔子仍舊有呼吸,牠的身體放鬆著,與方才判若兩人,或是該說判若兩兔?表現得就好像牠完全放棄一樣。

 「快啊!」

銅鈴人發出了命令。
我不斷拒絕著,又充滿矛盾地逼迫自己動手。

 不要…

我握緊刀柄。

 我不要……

調整銅鈴人教我的刀口角度。
 
──住手啊!

──拜託快住手!

──求求你!

 
高天原不是很偉大的神明大人嗎?

為什麼我的悲鳴傳達不了呢?

為什麼我跟白蓮要服從銅鈴人呢。

 為什麼我非得要殺死兔子不可?

 您真的存在──存在天上,對不對?

我只能猶如攀住浮木一般,緊緊抱住相信會獲救的希望來支撐搖搖欲墜的心。
接下來的事我記不清楚了,只回憶得起刀刃被磨得銳利,我…的臉上,黏著動物與人混合的血液。


 兔子與人的共通點是什麼?

 血的氣味與顏色都是一樣的。
 ……發出的哀鳴都是一樣的。


直到完成,我遵從銅鈴人的喜好,一滴淚也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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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朧月夜】三更再啟幽聲(3)]]>Sat, 10 May 2014 13:38:01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31
小男孩被突如其然的行為給嚇壞了,他就像發瘋的貓一般激烈地掙扎、尖叫,胡亂舞動著四肢想脫離銅鈴人的掌控;可是比力氣怎麼會大得過成年人?

銅鈴人對此不為所動,繼續拖行小男孩。


其他孩子發覺有異,漸漸停下哭聲,帶著驚懼的目光望向銅鈴人與小男孩,周圍一片死寂,只剩下小男孩淒厲的嘶喊,還有拖行時與地面磨擦、踩過碎石的沙沙聲。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要好的女孩們互相抱住,目不轉睛地看著銅鈴人,那眼眸盈滿驚懼,絲毫不敢放鬆。

我感覺白蓮收緊了攀著我的雙手似乎試圖安撫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我全身都在微微顫抖,我伸出另一只手覆上白蓮的手背,冰冷的觸感分不清是我的溫度還是她的不安。

無法停止彷彿要逃離身體般瘋狂跳動的心臟,撲通、撲通。

小男孩那慘烈的叫聲每分每秒都讓我背脊發涼、額間冷汗如雨瀑下,我的手不自覺捏成拳狀,收起掌心。

 銅鈴人逐漸靠近動物,動物們則個個慌忙逃離銅鈴人。
不過,他只消單手便輕輕鬆鬆粗暴的將小男孩甩入動物群中,來不及撤走的動物經歷九死一生,差點被小男孩給壓住了,小男孩沒了動物做護墊,整個身子狠狠地撞上石頭地板──想必很痛吧。

 

他倒地後所發出的哀嚎驚心動魄,不顧一切地竄入我的耳裡,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然而白蓮卻死命抓緊我,搖了搖頭,用雙唇蠕動著:

『不行。』
 
別無他法,我只好放棄。
白蓮若如此希望我就盡可能的順從她,我不想被白蓮討厭。

 「嘁!」
銅鈴人煩燥的再次咂舌,他走近小男孩將他一把提起,旁邊的白蓮身子一震。

「給老子閉嘴,不要再哭了!」

銅鈴人的怒吼震耳欲聾,小男孩咬緊下唇拼命忍耐著,流出細細的嗚咽。
此時銅鈴人動了動鼻子露出不懷好意的猥瑣笑容。

 「什麼味道…嘖,你這小子竟給老子尿褲子啦?」


語畢,他的臉色一變,用力推開小男孩。

 
「快去抓!」


我們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大家似乎取得了一種默契,安靜地、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像害怕被當成野獸的目標般,努力的躲藏在樹林中。

男孩已經嚇到腿軟,僅僅是坐在地上瑟縮著;

從他嘴裡流出的語句支離破碎,而銅鈴人又是個急性子的傢伙,他不斷跺著充斥煩燥的腳步,粗壯的臂膀又再度拉起男孩的後領,男孩發出像是老鼠的吱聲。

「不抓?可以!喂,小毛頭們,全過來!老子要開始示範了。」
 

孩子們聞言立刻聽話的往前聚集,見到眼前的景像後沒有人敢違抗銅鈴人。
我拉著白蓮跟其他人一起前進,白蓮的臉色慘淡,那時的我壓根沒有發現她表情的意義,只在心裡感覺好像哪邊不對勁。

「食物沒被逃走吧?」

銅鈴人露出怪異的微笑,我看得直打哆嗦,沒有人敢點頭。

「哈!老子可說了不能對小鬼太好,免得騎到你頭上。瞧?這下總能證明那個死娘娘腔是錯的吧?」

 
他似乎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嘴裡唸唸有詞,接著視線一轉。
 

「喂,那邊那個白頭髮的!」
 
──白蓮!我吞下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向白蓮看去。
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原本還帶點紅潤的臉蛋早已面無血色。
 
「是…是的?」

白蓮的聲音失去以往的從容高得不成樣,她除了拽緊我的衣袖外已經沒辦法再做多餘的事了。

「就妳最顯眼,過來跟老子一起做,等下沒人自告奮勇可又麻煩了。」

銅鈴人頓了頓,打量著白蓮。

「老子最討厭麻煩事兒。」

 
白蓮放開我的衣服,逐步靠近銅鈴人,回頭望了我一眼。

 
眠澄…救我…

她用唇語透出這道訊息,我不禁大喊。

 「等等!」

 我不想過去。
但是我也不想讓白蓮過去。

 
就像舞台上的鎂光燈,只打個彎,焦點瞬間從白蓮轉換到我身上,銅鈴人饒富興味地看著我。
我踏著不穩的步伐,渾身僵硬地來到銅鈴人面前,然後伏地。

「我來陪您,請求您讓白蓮退下。」

「喔,救朋友?」

 他的粗啞聲透著幾絲愉悅,雖然那時的我並不明白,不過如今我已知他高興的原因。
他是個被小鬼恭敬跪拜自尊心就能獲得滿足的膚淺傢伙。

 
「不是,因為眠澄想待在偉大的您的身邊。」

我照著以前見高天原那些上位者時所背誦的話語來對待他,原本以為會被打,不過這番話似乎意外的效果超群。

「妳叫眠澄啊?」

 
我頭也不抬,繼續將臉壓在地面。

 「是的。」
「怎麼不看我?」

 啊,對方似乎沒那麼兇了。

「沒有您的允許,眠澄不敢抬頭。」

銅鈴人笑出聲,聽上去有些扭曲,但他看來非常開心。只要笑,就是代表高興,我單純的想著。

 「說得很好!來來,換妳過來!別忘了是老子開恩啊。」

「眠澄知道,誠心感謝您的寬宏大量。」

成功了!成就感油然而生,我連忙跑過去,白蓮默默的退後。

那麼,要做什麼呢?
我偷瞄著銅鈴人的同時也與小男孩對上眼,或許是被我們之間的對話吸引了注意力,小男孩也稍微止住了哭泣,安靜下來了。

 「吃的東西要學著自己解決啊!」

他拉了拉小男孩,開口道:

 「把刀子拿好吧!握住黑色的部份,別碰白色的。」

 大家聽從話語,握好刀柄,銅鈴人見狀點點頭。我偷瞄白蓮,唯獨她轉開視線、悄悄的後退,為什麼?

 「現在看著啊,仔細記好老子怎麼做的。」

 銅鈴人從腰間拿出比我們手上大一點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小男孩按在地上,男孩來不及出聲,白刃就熟練地沒入他的喉頭。

血如泉湧、腥味撲鼻而來,氣味四散在大廳內。
我的衣服被紅雨浸濕而變得有點重。
 
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了,大家還來不及消化,只是呆呆的盯著小男孩。
 

──不,是看著小男孩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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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朧月夜】三更再啟幽聲(2)]]>Wed, 07 May 2014 14:11:29 GMThttp://elinwork.weebly.com/21127247732591832622/21那段一成不變的時間若認真說起,對小孩子而言是相當枯燥乏味的。

除了每日進行的固定作業外,食物、衣服、作息時間甚至是看到的景色大家全都相同。
自從我來到這個地方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太陽。
我替『這裡』取了名字,而且只與白蓮之間用來代稱,可是不知怎麼流傳出去,大家都漸漸用那個名字來稱呼這裡了。
跟白蓮相處好些日子,我愈發覺她跟這裡的女孩有很大的不同…或者該說是格格不入。

白蓮經常看往遠方,也不主動談論自己的事情,更不像其他女孩在夜晚哭訴思鄉之情。

不哭不鬧,不撒嬌也不任性,只是靜靜的、像空氣一樣存在著,甚至面對幽靈婆婆(我們私下替婆婆取的外號)也絲毫不動搖。

雖然婆婆沒對她發過脾氣,可是常常叫走白蓮,而白蓮回來後總是帶著難過的表情,所以我非常討厭婆婆。
婆婆一定在欺負白蓮──當時的我一口咬定絕對是如此。
 
因為她是特別的。

……正確的說,她讓我覺得很特別,比所有的女孩都更像大人,白蓮不是與我、與大家相同的生物。

即使我偶爾視線轉到白蓮身上會感到沒來由的顫慄,她依舊吸引著我,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白蓮很不擅長穿和服,她練習了好幾次仍舊學不會,所以我每天起床時都會幫忙她穿好;偶爾菜色有變更,也會留下白蓮喜歡的食物送給她。我以小孩子做得到的方式,盡力表現對她的友好,只要看到她展露笑容,我也覺得很開心。

對別人好,就會被喜歡──那時的我單純這麼認為。
在無法分辨日夜、固定又無聊的生活中與白蓮一起行動成為我唯一的樂趣,可料想不到時光的結束會來得如此之快。

來到這裡大約經過了數周。

這天,我被外面敲打的銅鈴給吵醒,昨日被告知要進行第二次作業,所以當天不是睡在和房,而是附近的某個洞窟。
洞窟內設有石台,睡起來感覺與和室不相上下,只是比原本的地方冷得多,但還在我的忍受的範圍,其他孩子貌似就沒那麼堅強。

天然的鐘乳石洞聲音傳導力效果絕佳,加上空間構造的緣故,銅鈴迴聲相當大,所以大家很快就醒來、習慣性地立即穿好衣服整理儀容、進行盥洗,就這樣在規定時間內走出房外。

因為在『那個地方』要是遲了半秒,婆婆可是會嚴厲地在大家面前罵個狗血淋頭。
我跟白蓮走出看似是蟻窩的房間,眼前擺設數張木桌的大廳中間站著我們沒見過的男人,他手上拿著銅鈴,所以我認定他是剛才敲銅鈴的人。

陌生男人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很稀奇,之前在和房偶爾見到;但,接下來才讓我們驚訝。

有許多與我們除裙袴顏色有些微不同、但裝束一樣的小男生也紛紛從蟻窩房魚貫走出。
我們毫不掩飾的互相盯著瞧,雙方都在竊竊私語,我知道他們很想大聲討論,但是聲音太大肯定會挨罵的。

敲打銅鈴的人似乎不想多管,一開口只告訴大家準備開飯,轉身就走了。
我反射性的跟上那個人,其他孩子也都選擇這麼做,忽然背後有一股引力使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原來是白蓮在拉扯我的衣角。

「怎麼了?」
我問道,因為她神情十分微妙,坦白說並不像這個年紀做得出來的複雜情緒。

「……沒有…」

她用細如蚊蚋的低語說,同時緊捉住我的衣袖,看起來不想移動。
不過去可能會被罵的,我心裡想著的同時也說了出來,白蓮過了好陣子才像是同意,鬆開衣袖。

「…走吧。」

我牽起白蓮的手,想拉著她一起追上銅鈴人,聽他們迴蕩在室內的腳步聲已經有點距離了。
白蓮沒有抵抗,不過她的腳受傷,沒辦法像我那樣跑,所以我們是照原步調慢慢走的,差點兒追丟銅鈴人。

銅鈴人引領我們到的地方有很多小動物,像是兔子、公雞、小豬…等等,雖然數量不多但種類齊全,而且像是特意配合我們的身高,選的動物都剛好比我們小。

我的內心頓時產生不好的預感,白蓮似乎更早察覺,緊挨著我瑟瑟發抖。

「你們選一隻,當自己的飯吧!」

這是第二次作業…銅鈴人朝動物比劃了下說道。

「喏,拿好哩,不要碰到上面的部份,受傷就宰了你。  等你們這些死小鬼捉到老子再示範。」

他發給每人一把小刀,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人移動。
這與徒手就能殺,不會發出叫聲、感受不到體溫的昆蟲不同,連刀也沒用過甚至沒見過的小孩並不清楚銅鈴人給的是什麼樣的指令。

銅鈴人不耐煩的咂舌,用粗魯的口氣重申一次:
「喂,老子不想照顧你們這些死小鬼,叫你們選就選,不選就給老子走著瞧。」
恐嚇意味的言語一出,即使不懂他說的內容端看表情語氣也察覺得出對方散發的惡意,小孩子對惡意是很敏銳的。

因此這番話起了效果,孩子們開始有了動作,有很快就捉住小動物的小孩,也有被嚇到開始放聲大哭的孩子。
室內瀰漫名為哭聲的瘟疫,一個接一個,感染脆弱的孩童。

我注意到銅鈴人頗為不滿地沉下臉,眼神燃燒著寧靜的怒火,本能告訴我絕對不能哭,這個人很可怕,於是我側首瞄向白蓮,縱使淚眼婆娑,她也沒有哭,我吁出氣,這樣就不會被銅鈴人注意到了。
我低頭示意白蓮要去抓小動物,白蓮無助的望著我,單憑這一眼,我便了解她不敢,她需要我的幫忙。
我拍拍她的手表示要她放心,肯定會幫助她,然後回頭再度正視那些小動物。

我將刀子交給白蓮後走向被哭聲驚擾的小豬,牠拔腿奮力奔跑,但我不比牠慢,最終牠仍是落在我手上。
雖說順利捉到了,可是我發現根本抱不動,只好放掉小豬轉而捉兔子;兔子很會逃跑,我費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抓到兩隻不停掙扎的棕色兔子。

這樣任務就達成了吧,會被稱讚嗎?當時的我不明白刀子的用途,所以也完全不懂白蓮拼命壓抑什麼的表情。
我邊摸兔子的毛皮邊等待銅鈴人的示範。

付出行動的人手上幾乎都有屬於自己的獵物,現場已無人進行狩獵,餘下只剩哭聲沒有停止,
銅鈴人仍然被高分貝的聲音包圍著,直至最後像忍無可忍似的,抓住離他最近、正在哭泣的小男孩將他拖走,往動物區前進。

每個人臉上寫滿恐懼,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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